開心棋牌-情,我的年度漢字

 黑布小帽,黑布大馬褂,青布棉袍,朱自清父親的身影給了無數人極深的印象,而在開心棋牌心中姥爺的背影給我的印象卻是朱自清父親背影的幾百倍,姥爺的身影高大臃腫,但給我印象最深的卻是那一直以來都充滿味道的肩膀。
那是一個大雪天,姥爺在家做了我愛吃的“拆骨肉”,本計劃邀請我和父母一塊去吃,但不巧偏在那天我生病了,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外邊的雪很大,很輕易地就沒過了一個人的腳踝,但大雪只能沒過人的腳踝卻怎能埋沒一個人的心?家裏的門鈴響了,媽媽打開門,滿身是雪的姥爺端著一大盒還沾滿熱氣的“拆骨肉”走了進來,朦胧間我依靠在了姥爺的肩膀上,雖是冰冷卻也把我的內心弄得格外溫暖。不經意間,姥爺肩膀上那星星點點的氣味飄入了我的鼻子,那是拆骨肉的香氣,是香煙的香氣,是汗水的香氣,是一股濃濃的親情的香氣。順著這香氣望去,我望到的竟是一個老人,六十多年來的滄桑與愁緒。
順著陣陣煙香望去,看到了飯後姥爺坐在板凳上抽煙的情景。飯後一支煙,姥爺改不掉的習慣,滾滾煙霧中滿是對家的愁緒。兒女的工作,外孫的學習。兄弟的身體。一個家族的重擔全是由這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一口口煙吸走的。多少次姥爺撫摸著我的頭笑著問:“大外孫啊,啥時能給姥爺買包煙呀?”而我卻從沒當回事,熟不知,這句恰似玩笑的話中也包含著對外孫的期盼。
順著汗水的氣味望去,看到的是那扛著書包一步一步向家裏走去的姥爺。姥爺早已經退休了,爲了養家,四處找活幹,寬大的肩膀上扛著不知多少工作的艱酸,如今放下工作的姥爺又扛起了兩個外孫的書包,一步一步的幫著外孫走過求學之路。
順著柴骨肉的香氣望去,看到的是那背著包袱即將離去的姥爺,他語重心長地說:“一會兒醒了就趕緊吃吧,剛做好的肉涼了該不好吃了。”說吧便打開門向遠處踏著雪一步步的挪去。望著那離去的身影,我走下床吃了一口柴骨肉。一口下去滿是老爺肩膀的味道,滿是永不消散的親情的味道。  

剪一段曆史,放在月光下晾曬。看世事變遷,拾起心動,嗟歎流年。在心中泛起“情”的波瀾,跌宕起伏。
人生的旅途只賣單程票,我們無法回到原點,只能默默地回望。在過去的一年,我經曆了太多情的改變。情,有時像冬日裏那一抹陽光溫暖我的心;有時又像冰冷的鐵鏈束縛著胸腔那顆強有力的心髒。
我們相識在高一,彼此一個傳遞真誠的微笑將我們兩顆幼嫩的心拉在一起。從此,我們便成了形影不離的閨蜜。從相識到相知,我們一起經曆了太多。我們用時間的大手編織出一張叫做友情的網。我曾設想將這張網編織到與宇宙一樣浩瀚,卻不曾想有一天,這張網破了,而且破的支離破碎,我的心也涼了。
走在這條鋪滿這張網殘片的路上,我流淚了,拾起一塊,我看到兩個小女孩因爲怕冷擠在一個被窩裏。我的心在滴血,我迷茫了,但我擦幹眼淚告訴自己:“我和她情淺緣深,只得一輩子這樣。”
情,很容易被遺忘在某個角落。人生不易,有悲傷有陰霾,可因爲你我心裏存在一份情,這個世界便會春暖花開。
姥姥的一生養活了七個子女,受盡了艱辛與磨難。然而當我看到她的大多數兒女對她漠不關心時,我爲姥姥感到痛心。舅給姥姥騰出一間偏屋安頓,說白了就是一間儲藏室。每天的飯食就是白開水泡涼饅頭。誰能受得了這種非人的生活?
《論語》中說:弟子入則孝,出則弟。孝乃人之本分,而我親人的這種做法讓我發自內心的憤恨。媽和三姨隔三差五往姥姥那兒跑,可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也不可能每天守候。辛苦哺育的孩子竟能忘記娘的這份情?烏鴉尚有反哺之情,羔羊亦有跪乳之恩。最後,姥姥以九十歲高齡離我們遠去。
姥姥操勞一生終卻老而無所依。當“老母死在兒門口”“老父親該由誰撫養”此類新聞報道出的時候,我想整個社會都該反思。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親情是真的,永恒不滅的。
我的年度漢字——情。一個“情”字充實了開心棋牌的生活。多幾次心動,讓每一份情不留遺憾。情之一字,趁來得及,且行且珍惜。

2001